民主程序规则小议
最近陈荣浩同学被几个上中群（包括国内群和海外群）除名。最近一次似乎是郭景德同学任群主的北美群，说是因为举报。我们与陈同学无多大来往，其举报行为若属实，乃是我们最为唾弃之行径之一。举报犯众怒，被除名实在是咎由自取，没有什么好多说的。只是发生在北美的上中群的除名过程却蛮有点说头，得说几句。
套用一下国人用语 - “内外有别”，既然生活在北美民主社会，行事是不是应该入乡随俗，按照北美社会的民主程序规则，而不是遵循党国的规矩，群主行使党国赋予的权力，简单除名了事？我们相信，按照民主程序规则，有举报行为的不会不被除名。这事反映了一个很发人深省的现象：真正明瞭并遵循民主程序规则，对从小在共产党教育下成长起来的我们这一代人是多么的不易，甚至几乎没有可能。故借此与海外的同学们商榷。
按国内微信平台的规定，只有群主才能将群里的成员除名。至于如何除名的具体程序没有提及。由于从小被各种组织培养出来的 “组织观念”，我们很容易接受：既然微信有规定，群主就有了将群员除名的权力。群主呢，不管愿不愿意得罪人，也觉得自己有责任，应该管事。所以，群里有了纠纷，一般都是先大家议论，到最后请出群主平息了事。结果不一：或者大家息怒，不提往事；或者群主把刺头除名；再不行，散伙拉倒。在国内，这样的过程很自然，大概没有人会有什么异议。然而，按民主社会的规范，微信群其实只是个自由聊天的场所，群主无非是第一个到场的群员，只不过是发起、拉起了一个松散的聊天群而已。在没有预先说明、定下群规的情况下，群主并没有与群员不同的权利和权力，责任和义务，包括除名群员的权力；后继的群主自然无异 - 除非后来被群员按民主程序规则授权。你若是建一个你的私人朋友群，你自然可以将你认为不再是你朋友的请出群，虽然于情过分，却也合理 - 因为你可以选择不再当他/她是朋友。因为是你的私人朋友群，你可以说了算。同学群却不同，除非群主在建群之初预先说明 “我有除名群员的权力”，那么愿者上钩，无可非议。不过那就有点 “邪教” 的味道了，相信郭群主也不会认可。
郭群主言道”我被临时推上这个群主的位置，决定据以上述理由（注：指陈举报）行使群主权利，将陈荣浩从本群除名”。在此先”正名”一下，郭群主所言”群主的权利”，在此（除名）实为“群主的权力”，不必羞羞答答。自然，这也是按民主社会的规范来理解：按韦氏词典，权利（right）是”something to which one has a just claim”，or”something that one may properly claim as due”（点击查看），即个人可以正当（注：具体来讲，按宪法、法律或伦理等规则）得到的应得权益（点击查看）；权力（power）则是“possession of control, authority, or influence over others（点击查看），即拥有对他人的控制、权威或影响。显然“开除群员”是群主对群员实施的“权力”，而非群主个人的”权利”。
那么郭群主是否有此权力？ 我们曾有短文 “ ‘功能’ 和 ‘权利/权力’ - 逻辑趣谈之三”，解释微信赋予群主的是将群员除名的 “功能”，而非 “权利或权力”。当然，这又是按民主社会的规范来理解-我们在 “从美国一小镇解散谈起” 中聊了在美华人中所谓的精英们在现代文明的 “契约精神” 和中华糟粕的 “君权神授” 的碰撞下的反应 - 具体反映在对群主权力来自何处的理解上。同为上中人的在北美的某李姓同学，很自然地认为作为群主，他可以随意将与他意见不合、他看不顺眼的群员除名。他的权力来自何处？纯属 “群主权党授”（君权神授的变种）！不过此人实属不明事理，胡搅蛮缠之辈，我们无意在此纠缠。相信郭群主尚不至于如此，可以继续商榷。
我们认为，郭群主若认为陈同学应该被除名，那么他应该按 “契约精神”，在将陈同学除名前先请群员立群规：凡举报者将被除名。有了群员通过的群规，群主行使 “除名” 功能便符合民主程序规则，即被群员授权行事。举报犯众怒，我们相信群员大多会认同将被发现有举报行为的除名。但是，未经群员授权，郭群主简单拍板将陈同学除名，却是违反了民主程序，“名不正言不顺”。在 “民主程序的实践趣事” 中，我们介绍了如何在某北美上中人电报群中，按民主程序规则，将无视隐私权，一再随意转发他人帖子的另一位陈姓同学除名的过程：先由群员通过将隐私权保护立为群规，再请不同意隐私权保护的陈同学选择，或放弃己见同意群规留在群里，或按群规被除名。结果这位陈同学选择不接受群规，被请出该群。有意思的是，在群友们遵循程序纷纷发表自己看法时一言不发，“沉默是金”的郭同学，在陈同学被请出群一分钟之内退了群 - 大有愤而退群的意思（后来也有几位退了群，却都是在遵循民主程序讨论过程中发言表示反对意见的）。 原来郭同学在大家认真讨论的过程中并不是 “事不关己，高高挂起”，也不是贵人事多，无暇顾及，而是密切关注，急不可耐，以致退群的动作是如此的敏捷（简直就是掐着秒表来的）。回想起这件事，在美国已经生活了四十多年的郭同学对民主程序规则不以为然，当上群主就如此简单痛快地将陈荣浩同学除名，也就不奇怪了。只是，在民主社会中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所谓 “上中精英” 中出现这样的现象，不明白看似繁琐复杂的民主程序规则实在是民主社会的基石，令人遗憾。
供上中同学们参考，也请郭群主指正。
舒醒（施德祥、吴小青） 2022/6/27
